今天和一位正在读博士的朋友聊天,他和我是同一所大学且是同一个系的,现在是博士的第四年,他很感慨,觉得有读不下去的感觉,希望早些毕业。

作为有同样经历的朋友,我安慰他这不过是黎明前的黑暗,有厌烦情绪说明你要成功了。然后和他分享了一个博士(PhD)的轨迹图。

Transition curve

这张图最初是来源于Tim Ferriss在他的博客中的一片谈创业的文章 [1]。里面讲到了创业者内心的5个阶段,后来人们也发现用在PhD的学习过程中也很类似[2]。

读博士/创业的轨迹

阶段 1:不明的乐观 (Uninformed optimism)

第一阶段其时就是「初生牛犊不怕虎」,自身可能还不了解这个”水“(创业,读博)有多深。但是心态很乐观,甚至是兴奋。随时觉得自己能做些什么,亦或成为什么。

阶段 2:明达的悲观 Informed Pessimism

第二阶段就是我们常常讲的「把手弄脏」(get your hands dirty)。这是直译。当你开始进入到某个领域亲自做些东西的时候,虽然对这个领域有了些了解,但仍是会很迷茫。这对那些换专业或者方向的人来说心里的悲观会更甚。

阶段 3:价值感的危机 Crisis of Meaning

第三阶段其时是挫败感更厉害的时候了。当人感到有很深的挫折感的时候会不由自主的去寻找出路。第一个想法自然就是做这个事情的意义。这个阶段,我们对学业,创业的价值和意义产生了怀疑。信心也动摇了。常常想这个方向可能做不出来,发不了文章。这个产品可能没法做出来,或者没有竞争优势。真如图上所显示的,当我们在第三阶段的时候处在了局部的谷底,我们透不过气来,更谈不上全局观。乔布斯曾经讲过 connect the dots (连接经历点),其时当我们走出来了,也就会发现每一个动作其时都是一个有意义的点。

阶段 4: 耗尽与坠落(非必需)Crash and Burn (optional)

如果要在图上画一条竖线的话,其时就是在阶段三的位置,从3开始就变成了一个defining point(决定性的点), 第一到第三阶段我们都要经历。真正决定最后结果的是4或者5。在军事上常常用两个术语:D-day和V-day来描述一个战争的结果。V-day就是Victory Day战争胜利的那一天。而D-day [3]就是真正奠定了战争胜利的那场战斗的一天。对应的二战中 D-day 就是诺曼底登陆 (Normandy landings)的那天-1944年6月6日。V-day还细分成 VJ Day (victory in Janpan, August 14, 1945) 和VE day (victory in Europe, 8 May 1945)。

所以第三阶段如果是D-day的话,第四阶段也就是非必需了。

阶段 5: 明达的的乐观 Informed Optimism

第五阶段对学生来说就是「毕业了」对创业者就是「上市了」。V-day来临了。抛开学业研究或者公司产品的本身,第五阶段算是一个总结。一个开心的结果。博士毕业后对所研究的领域知道也确实很有限,贡献可能就更少。创业者的产品可能刚刚从原型中走出来,还要经过更多的迭代。但是我们可以继续往前,带着更好的心态。

轨迹本身

用现在很流行的人工智能,机器学习角度去看,如果不给轨迹限定一个实际场景(如读 PhD,创业)而去单单研究轨迹本身,所谓的无监督学习 un-supervised learning,也很有意思。举个例子:

Benjamin Graham所著投资书籍《The Intelligent Investor》,中文翻译《聪明的投资者》[4],被巴菲特称之为“有史以来最伟大的投资著作”里面统计了近100年的成功股票的图形样子。对,你可能猜到了。那些有潜力的,最后让投资者有回报的个股,无一例外的都呈现出类似的轨迹。(阶段1,2,3,5),并且是一直在一个上升的通道里面弯曲攀升。失败的股票无一避免的出现了阶段4。

Through chances various,through all vicissitudes,we make our way… – Virgil, The Aeneid

这是写在 The Intelligent Investor 扉页上的一句话,我把它翻译成『历经风险无数,历经跌宕起伏,我们依迹而行。』

我很被这句话感动,一直作为我微信的封面文字。轨迹本身是拿来供我们分析自己,最终确发现,我们自己也在依迹而行。生命行完了,就成了轨迹。

约瑟的轨迹

读圣经的时候,有个好处是你可以看到很多人的一生。也就是他们生命的轨迹。创世记里面讲了约瑟的一生。他的一生的经历常常感动我,归纳起来也有四个阶段。更巧妙的是,圣经也翔实记载了他的四件衣服。
衣服是生命和地位的代表。四件衣服『彩/血衣,奴衣,囚衣,细麻衣』(创38:31,创39:16,创41:14,创41:42)代表着他这四个阶段的生命。年少时父亲给做的彩衣,后来因着弟兄嫉妒自己被卖,彩衣也成了血衣。当他被卖到埃及为奴隶时,穿的是奴衣。后来因着奴隶家主母的诬告,约瑟被下到监狱被迫穿上了囚衣。从人的角度来看约瑟的生命非常的悲惨,大部分的生命一直在走下坡路:从彩/血衣到奴衣再到囚衣。但是圣经明明告诉我们是神在一直在保守约瑟,试炼约瑟。当他完成了这3个阶段,有了那个D-day的时候,终有一天神亲自将他提起。等V-day 到来时,他就要穿穿上细麻衣成为埃及的宰相。

是的,我们的生活,生命都不可避免的被限制在各样的轨迹中。世人常讲要 Ensure(确保),属神的人确有 Assure(确据)。巴不得每一位读者都得着那个确据。

2017/01/28@12:55AM 于加州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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参考:

  1. http://tim.blog/2008/10/03/harnessing-entrepreneurial-manic-depression-making-the-rollercoaster-work-for-you/
  2. http://juliopeironcely.com/archives/5-phases-of-phd-motivation-explained-the-roller-coaster-curve.html
  3. http://www.history.com/news/ask-history/why-was-it-called-d-day
  4. Benjamin Graham ,《The Intelligent Investor》中文翻译《聪明的投资者》